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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——竟然十年前爱听的现在卡拉就不能OK了
2005-10-27 15:12 来源:音乐周刊 作者: 曹寇




         难得去K歌,有次跟几个朋友去,使我发现自己没几首能唱,能唱的大致也唱不出口。他们普遍会唱一首叫《十年》的歌,歌不喜欢,名字不错。我在包房里听他们叫喊着十年十年的,随着大彩屏的闪烁和切换,恍恍惚惚,想到了许多跟十年有关的东西。

  就说歌吧。歌确实是美好的东西,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属于他们的歌,就像美国人的猫王和约翰·列侬,中国的革命歌曲、邓丽君、小虎队、四大天王……它们分属各个时期,怀抱着几代人的青春。王蒙就有篇小说《如歌的行板》,那种上个世纪50年代的青春,那种忧郁而积极的苏联气味全出来了,很抒情。确实是那样,老年人看不惯青年人及其歌曲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听觉问题,也不是审美问题,更不是观念上的问题,而恰恰只是情感上的问题。这种情感是自私的,那就是所有的人都会怀念自己的青春时代。对一个个体而言,世事沧桑,惟有他所处的青春岁月是最美好的,那些穿越而过的歌声也便成了刻骨铭心的梦幻,抵触其他就显得十分自然了。这就像一个女人,她老了,头发白了,皮肤也垂挂着了,仍然会怀念自己的初恋,向隅一角表达苍老的羞涩。

  10年前,我18岁。18真是一个美好的年龄啊,我很喜欢《柳堡的故事》里那个插曲,里面有句词是“18岁的哥哥坐在小河边”。清新自然,充满爱意。当然,这不属于我这代人的歌,属于我们的是刘德华和孟庭苇,是齐秦,是《把悲伤留给自己》。是九十年代中期。那时候的南京遍地奔跑着起步3元的马自达,司机多是残疾人,他们把拐杖放在枯萎的腿边,穿着厚重的军大衣。他们总是背影,我们永远也不知道这些一瘸一拐的男人长什么样,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到哪儿去了。我们坐在那四面串风的铝皮车厢里,在颠簸的道路上,和寒风和喧哗同时传进来的就是我上述的那些歌曲。对了,它们是以磁带的形式散布音乐。收藏磁带成了少年们最大的喜好,也成了单薄的他们的惟一的财富。同样使他们至今记忆犹新,可以在当今的K歌房满脸愧疚唱给别人听。

  当我写到这里,我感到自己垂垂老矣,虽然十年的结果我也仅28岁。那么还是什么也别说了吧。


 



编辑:zhouzho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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