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我去采访一个刚出道的歌手。先到约定地点,过了10分钟左右,该老总和另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到了,我往他们身后看,问歌手呢?他们说还在车里呢,一会儿就过来。
这两位在跟我聊着聊着,女的忽然说:“老公,你把那个递给我。”噢,原来是夫妻公司,我笑说:“一句老公,可就泄露了你们的关系。”那个男的很无所谓,说:“本来我们都是一家子,歌手是我妹妹。”我倒。
他们拿出妹妹的CD,封面上妹妹长的有点像歌手王蓉。我问嫂子,妹妹多大啊?嫂子眼神闪烁不定,说就二十三、四吧。左盼右顾,始终不见妹妹身影,我有点着急,哥哥说:“妹妹在车里化妆呢。”说罢,哥哥便出门把妹找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妹妹终于现身了(这中间我的等待时间有半个小时,也就是她在车里化了半个小时的妆),夹杂着一股劣质香水味,那个香水味是古龙水与花露水的混合。我疑心是不是我太孤陋寡闻,以家里都可以出钱当歌手,应当不会买低档货。
她轻盈的向我一笑,我差点没晕过去。我考,她要是二十三、四岁,我就十三、四岁!眼角是皱纹,眼神充满了阅历感。这张脸跟CD上的照片,打死我,我也看不出来是一个人。那张经过她精心化过的脸,白的发僵,与她的大黄板牙一对比,简直怵目惊心。家里有钱,为什么不带她去范冰冰的那家诊所整一下容?
我问,你是哪里人啊?她眼神迷离,嫂子赶紧插上:“这个就不用写了吧。”接着又说:“但祖籍山东。”我说,我也是山东人。嫂子赶紧又说:“算了,祖籍也不要写了。”
我问,你上学学的什么?妹妹说:“就是音乐。”我问,哪所大学?妹妹又无语,嫂子接着上:“就是音乐学院的音乐系。”我考,难道音乐学院还有数学系?!我问,哪所学校?嫂子说:“这个就不用写了吧。”后来他们露了破绽,妹妹说毕业后,她还跟着别的老师学过基础声乐。看清楚了,是基础声乐。
我问,小时候就很喜欢唱歌吗?嫂子说:“从小就喜欢。除了唱歌之外,还喜欢跳舞,写词,弹古筝。她已经写了好几本小说,等专辑发了,我们再把她的书给出版了。”妹妹在旁边很知性、很含蓄的笑了笑。
实在是没得可聊,哪儿人,多大,学历,背景,我统统不知道。我说,差不多,就这样了吧。嫂子说:“是不是拍几张照片?”我想着赶紧脱身,就拍了几张,镜头前,妹妹把嘴闭的严严的,生怕泄了密。拍完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妹妹突然开了金口(真的是很金的口):“照片还是要修一下的吧。”
回家后,听了她的单曲,也就是唱卡拉ok的水平。她哥哥说,今年就主要赔钱,等到2007年有望实现盈利,而且到时候实现多方面发展,唱歌,演出,广告全都接。后来又补充说:“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实现妹妹的梦想。”
妹妹一个人不开眼不奇怪,奇怪的是这一家子怎么都那么不开眼。